前言
根據海保署統計,全球90多種鯨豚當中,約有33種鯨豚曾經在臺灣周遭海域有目擊紀錄。
對照臺灣陸域占地球陸域面積約2.4%,若對照海域面積則低於1%,卻能有接近30%的鯨豚目擊率,顯示臺灣鯨豚資源豐富。
隨著賞鯨業蓬勃發展,賞鯨船經常群聚在鯨豚目擊點位,使得整體遊憩體驗下降,並且頻繁與鯨豚互動形成的擾動,可能對鯨豚族群產生影響。
推廣友善賞鯨,透過民眾及業者重視,維持健康的鯨豚,以及提升旅客遊憩品質,最終促使賞鯨業發展。
船長介紹
根據海保署統計,全球90多種鯨豚當中,約有33種鯨豚曾經在臺灣周遭海域有目擊紀錄。
對照臺灣陸域占地球陸域面積約2.4%,若對照海域面積則低於1%,卻能有接近30%的鯨豚目擊率,顯示臺灣鯨豚資源豐富。
隨著賞鯨業蓬勃發展,賞鯨船經常群聚在鯨豚目擊點位,使得整體遊憩體驗下降,並且頻繁與鯨豚互動形成的擾動,可能對鯨豚族群產生影響。
推廣友善賞鯨,透過民眾及業者重視,維持健康的鯨豚,以及提升旅客遊憩品質,最終促使賞鯨業發展。
陳坤龍出生於綠島的一戶討海家庭,九歲時,隨家人從綠島搬遷到成功。陳坤龍的父親是漁船上的輪機長,在從事賞鯨之前,陳坤龍是船舶維修師傅,但這項專業卻並非來自家學淵源,因為雖然是討海人家,但是父親從小便不准他上漁船,說是捕魚工作無暝無日,太過辛苦。因此,陳坤龍國中還沒畢業就被送去南方澳學電工,後來,他是沒有上船捕魚,卻返鄉開設漁船維修行,依然與海維生。
與大海的緣分,帶領陳坤龍踏入賞鯨行業,適逢漁業轉型與觀光業在台東開始興盛,他在成功港開辦了賞鯨事業。他回憶,從小就聽老人家說,成功沿海鯨豚多,在鯨豚保育觀念尚未出現的年代,小時候,父親常常帶海豚肉回家,甚至在剛開始開賞鯨船的時候,也感受到漁民對海豚的反感,傳統上,漁民認為海豚會吃光漁獲,後來隨著保育觀念的普及,鯨豚成為被保育的對象,對陳坤龍自己而言,在駕駛晉領號的這些年中,他慢慢學習經驗,掌握了對鯨豚友善的駕船技術,他提到,鯨豚很聰明,船慢慢地開,與鯨豚保持一段距離,方向抓對了,牠們就會游過來。
如今,陳坤龍已是經驗豐富的老船長,他說,看鯨豚看久了,也開始對牠們有了感情,每天到海上,看到海洋遼闊,便感到心情輕鬆。而不時遇見重訪晉領號的船客,也讓他感受到人與海之間,有著密切的連結。
我是陳信佑,50歲。來自基隆,基隆海事畢業後在北海岸跟宜蘭灣從事海釣工作。目前老婆一起在宜蘭經營合盛66民宿,此外現在為「蘭鯨號」賞鯨船的船長。因此我夏天的時候會開賞鯨船,冬天就會出海捕魚。
回顧成為賞鯨船船長的原因,大概在10幾年前,開始有客人會詢問是否可以包船出去賞鯨,漸漸才成為賞鯨船的船長,不然最初都是單純的海釣船。最初賞鯨船不大只有45人座,後來才造新的蘭鯨號,可以載100人,應該是全台灣最大的賞鯨船。
我先承認剛開始做賞鯨的時候,真的不懂,以為可以靠餵食吸引鯨豚,因為海釣得時候,鉤到的魚,海豚都會過來偷吃。於是我以為去市場買新鮮的透抽來丟,就可以吸引大量的海豚,結果海豚看都沒看就游過去。
所以推動友善賞鯨的觀念一定要宣傳,特別是不能餵食跟追逐。我認為鯨豚很聰明,只要慢慢接近,善待鯨豚,我認為鯨豚會認得船的引擎聲,所以不論船的大小,鯨豚都會願意靠近,甚至主動潛越船,跟鯨豚做朋友。
龜山島周圍大型鯨比較少,但飛旋、瓶鼻經常出沒。有一隻瓶鼻海豚,背鰭有刻紋,10幾年了都看得到,很好認,算是老朋友了。
江文龍很年輕時就跟隨父親出海捕魚,本來高中畢業後要跟著父親繼續從事漁業,但是身邊很多人對他說,討海太辛苦,要讀書、要學習一技之長,所以江文龍去做了黑手,也學過裝潢,後來讀官校,成為職業軍人。
退伍之後,他回到海上,上了賞鯨船工作,到今天已經二十多年。江文龍說,剛退伍的時候很嚮往自由,在海上自由自在,所以他想到了大海,也是因為這樣,他一直對大海懷有嚮往,想要從事和海洋有關的工作。有很長一段時間,他和父親夏天跑賞鯨,冬天捕魚,直到五、六年前父親退休,家裡漁船賣了,才全職成為賞鯨人。從討海人到賞鯨人,江文龍認為,身為賞鯨船船長,對船隻的構造、設備、機械需要有一定的了解,因為船長肩負著帶領客人安全回航的重大責任。而面對瞬息萬變的海洋,更是需要運用年輕時捕魚的經驗,在航行中判斷海流、風向等因素,對船隻航行與鯨豚動向的影響。
自駕駛賞鯨船以來,江文龍見證保育觀念一步步深化,在他從事漁撈的年代,漁民們普遍沒有海洋永續的觀念,也對鯨豚保育一無所知,更別說是對鯨豚友善。而二十多年來賞鯨活動的推行,漁民慢慢累積經驗,學習與海中鯨豚互相尊重。他與父親的漁船「金發漁」號,過去時常協助各項海洋生態調查計畫,包括飛旋海豚、花紋海豚、飛魚等等。而一項拍攝鯨豚背鰭的調查計畫,更開啟他對於鯨豚攝影的興趣,這樣的熱情如何持續多年?江文龍說,每天出海尋鯨,鏡頭一拍,發現是曾見面過的鯨豚,就像老友相逢,使他無比珍惜每次在茫茫大海中難得的人鯨相遇。
26歲的羅仁澤,在一眾船長當中顯得相當年輕,他出身三代討海的漁民世家,16歲開始就隨著祖父與父親在花蓮海域從事標刺、延繩釣漁業,也因此對漁港、漁船十分熟悉。2017年,羅仁澤進入賞鯨行業,剛入職三天,就在海上遇見虎鯨,當時他並不知道虎鯨的出現有多麼難得,在此之後,他一直盼著第二次機會。終於在2022年與虎鯨再度邂逅,羅仁澤說,現在他還是會回去看當時的錄影,影片中是虎鯨優美身影,還有充滿著他興奮的高呼。
最初從船員做起,羅仁澤一步步累積經驗,成為了船長。船長職位帶來工作上的成就感,他十分樂意負起將客人安全帶回港的責任。現在,除了兩小時的一般賞鯨航班之外,羅仁澤也負責駕駛五小時的尋訪抹香鯨航班,更有過航行十二小時到三仙台、航行八小時到東澳鼻的遠航尋鯨經驗。談到這些長距離航班,他說,重要的是在航程中盡量不讓客人受到顛簸,每一道浪迎向船頭,他總是調整角度,盡量不讓海浪正面撞擊船底。
回顧自己捕魚和賞鯨的經驗,羅仁澤認為抓魚是比較辛苦的職業,賞鯨的工作節奏則是比較規律,而捕魚時期訓練出的眼力,讓他現在得以在海面發現鯨豚蹤跡。回想少年時初上漁船,就連續三天暈船,他深刻感受了到海上工作的辛苦,但是他總有一股不服輸的勁頭,不斷挑戰的心態讓他克服許多困難一路走到現在,也連繫著他與海洋、鯨豚的緣分。
陳俊龍十六歲起和父親在花蓮七星潭用小型膠筏捕魚,後來到花蓮港,買了艘大一些的船自己經營,兼作刺網、標刺等漁法。抓魚抓了四十多年,一直到九年前父親身體況出問題,醫藥費的沉重負擔使家裡經濟出現困難,不得已將漁船賣出。
也是從那時開始,陳俊龍踏上賞鯨船,開始作為賞鯨人的職業生涯。他說,一開始其實並不習慣,雖然討海已經數十年,但漁船多是半夜出海,在夜間作業,而賞鯨是白天開船,作息完全顛倒。就像調時差一樣,他慢慢調整自己的生理時鐘,才終於適應過來。而他一開始作賞鯨就是被找來當船長,也是船公司看重陳俊龍身為資深漁民的豐富海上經驗,比如有時海況不好,他總是根據以前討海的經驗,來讓船隻航行間避免顛簸。他說,很多賞鯨船長以前是漁民,還是有長年的海洋經驗來支撐他們的專業,知道要怎麼在風浪間調整船隻方向。
對於傳統漁業,陳俊龍說現在漁業資源持續減少,魚價物價都上漲,以後怕是很難單純靠捕魚討生活了。自己為了生活而轉型,賞鯨的收入其實也比較穩定,是漁民在離開漁船之後的理想出路之一。
林明進的家族原來世居南方澳,以延繩釣漁業為生。林家後來搬遷到花蓮,則以流刺網捕抓旗魚、鯊魚為主。十六歲開始駕駛自家漁船,還是學生的他利用假日或空閒時間捕魚。他回憶到,抓魚很辛苦,小時候上船是被逼著幫忙家計,心裡其實百般不願。成年之後,卻是慢慢地抓魚抓出了興趣,因為當時漁業資源豐富,賺得也比較多。但是多年過去,過度捕撈導致漁源枯竭,現在的漁業環境已不復過往。
林明進轉作賞鯨已經超過二十年,當時會從轉型從事觀光漁業,也是因為漁獲量逐漸下降,傳統漁業無以為繼,再加上自己長年討海,熟悉花蓮海域。因此不管是駕駛賞鯨船還是尋找鯨豚,對林明進來說不成問題,他說,只要知道判斷海流,知道如何順流駕船,則駕駛賞鯨船並不困難。再加上,茫茫大海中尋找鯨豚是件頗有挑戰性的任務,他總是能藉此獲得成就感。曾經身為漁民的林明進,以前也很討厭海豚,現在他則覺得鯨豚可愛多了。他說,在海上接近鯨豚,應該要從側面緩緩靠近,距離很遠就應該放慢船速。保持遠觀,鯨豚如果願意近船,牠們自己會過來,切忌追逐。
一輩子討海,林明進對海洋的感情更是不言而喻。他開玩笑說,每次看著風平浪靜的時候,總是想著身後要將骨灰撒近海裡,隨著洋流雲遊四海。但是偶爾看著海況不佳的海面,就又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呂添壽出生於南方澳,十九歲便和爺爺一起開著小艘漁船出海,兼營一支釣、曳繩釣等漁法。後來家裡買了大一點的船,開始撈珊瑚、經營底拖漁業。當時爺孫倆雖然在南方澳討海,但是為了躲避東北季風,冬天都會來到花蓮海域作業。「花蓮的海會黏人」,他說,當時花蓮沿岸漁場魚源豐富,因此不久後他搬到花蓮定居。到花蓮第三年小兒子出生,三十多年過去,呂添壽已從漁撈業退休,小兒子繼承他的舊漁船,繼續在花蓮海域捕魚。
如今,呂添壽在閒暇時偶爾和兒子出海抓魚,平常則是以開賞鯨船為主。多年前他漸漸少出海捕魚,賞鯨公司的朋友找他幫忙開船,從那時踏入賞鯨行業。從前漁民對海豚普遍沒有好感,而在做了許多年賞鯨之後,呂添壽現在覺得鯨豚是種可愛又優美的生物,前年虎鯨現蹤花蓮海域,他和同事為了一睹虎鯨風采,在沒有客人報名船班的情況下照樣衝出港,他說,虎鯨的美讓他最為難忘。
一生與海為伍,本來已經半退休的漁民上了賞鯨船,呂添壽說如此一來他能繼續出海,做了大半輩子討海人,總是到了海上心情就開闊了起來。他說,漁業環境越來越差,漁民處境日漸艱難,海洋資源應該受到保護。身為轉型賞鯨的前漁民,以及一位賞鯨船長,他也注重愛護鯨豚,堅持不衝撞原則,總是跟隨在鯨豚後面,看牠們自由自在地行動。
今年六十五歲的李添旺,父親一輩便是以漁業營生,在他十八歲那年,就跟隨父親走上了討海的人生道路,並在數十年的漁業生涯當中學習,逐漸掌握捕魚技巧和航海經驗。如今,李添旺除了擔任賞鯨船長,他也擁有自己的船隻,在閒暇時或淡季出海捕魚。與許多資深討海人一樣,身兼漁撈漁船和賞鯨船兩種船長身分。
年紀輕輕的王輝荃擁有豐富航海經驗,他畢業於高雄海洋科大航運技術系,畢業後跑了幾年遠洋商船。他說,跑一趟商船耗時九個月,甚至一年,在遠洋甲板上度過的光陰讓他想起了家鄉。四年前,王輝荃家裡購入賞鯨船,開辦賞鯨公司,他便離開商船的崗位,返鄉經營家裡的賞鯨事業。
王輝荃認為,商船和賞鯨船是截然不同的職場環境,商船勞動環境高壓,又必須面對孤寂,賞鯨船則常常接受到客人正面的回饋,整體來說工作氛圍開心不少。但也正因為賞鯨船以載客為主,船隻的安全是重中之重。一開始,他跟著公司雇用的老船長跑了一年,學習駕駛賞鯨船的技術。他說,和老船長學習到最多的是在海象驟變時,如何將船隻維持安穩,以及與鯨豚相遇時的應對方式:不高速迫近,觀察鯨豚動向並緩慢與之並行。
王輝荃說,自己畢業於海事學校,總是希望學以致用,因此一直以來選擇以航海作為職業。從小在海邊長大,家裡也是因為海洋才有這份事業,因此,保護海洋環境對王輝荃來說是理所當然的觀念。他說,他沒辦法像財團一樣大手筆捐助環境保育,但是會利用賞鯨活動來傳達永續理念,並向員工與遊客推廣海洋保育的重要性。而他如今也覺得鯨豚是種神奇而可愛的生物,他說,不管是發現率極高的海豚,還是稀有的鯨種,每次他和船員們與鯨豚相遇,都是和遊客一樣的興奮。
王品惀出身宜蘭南方澳,家族以漁業維生,特別的是,在他父親一輩就開始了嘗試漁業轉型。他的父親從漁撈轉作賞鯨,使得一個世代居住於南方澳的討海家庭,在賞鯨活動開放的第二年來到花蓮,成為加入賞鯨行業的早期尖兵之一。也是因為如此,王品惀自國小開始便時常上船,小小年紀就開始累積和鯨豚接觸的經驗。他回憶,小學四年級時第一次在海上遇見鯨豚,如今仍然記得當時的興奮之情,那種和野生海洋動物平等相遇的體驗,和動物園、動物表演是完全不同的。
經過長期向父親和其他船長前輩學習,現在王品惀自己成為船長,擔起全船安全責任,掌握了駕船的各方面技術。他說,除了要會判斷水流之外,不同種類的鯨豚有不同行為模式,例如飛旋海豚喜歡近船互動;花紋海豚就比較怕生,要保持距離等待牠們主動靠近。掌握鯨豚習性,是與牠們友善並行的關鍵,也是賞鯨船長們獨一無二的專業技術。有次在海上遇見抹香鯨母子對,當時有隻鯊魚靠近小抹香鯨,鯨媽媽一個迴身將鯊魚頂開,護孩舉動令他印象十分深刻。
王品惀認為,生存在海島之上,一定要試著接觸海洋。很多人原來討厭或畏懼大海,但是親身接觸海之後,再了解相關的生態資訊,大多數都會對海改觀。他自己就曾閱讀相關文獻,知道鯨豚的存在對平衡海洋生態有關鍵作用,因此他致力推廣鯨豚保育,希望盡自己一份力,保護海洋,也保護地球。
張鶴礎出身花蓮石梯漁港,少年時便在課餘間隨父出海捕魚,成年後,他並沒有離開家鄉,而是留在本地嘗試傳統漁業轉型。一方面,他經營海釣船,夜間帶領釣客出海,體驗南魷垂釣;另一方面,他擔任東部賞鯨壹號船長,在欣賞海上鯨豚之外,也向遊客解說海岸地景與生態。而在海釣與賞鯨的淡季,他則抽空捕鰻苗、撈旭蟹。如今仍是討海人,但相較於父輩他已走出不同道路。
張鶴礎參與鯨豚導覽課程,精進自身生態解說能力,平時亦協助地方推廣漁事、行銷觀光漁業。海上工作近三十年,他認為是海洋養育了他,使他得以成家立業,因此對海總是抱持著尊重與熱愛,也希望能持續從事與海洋相關的工作。
簡志鈞二十五歲成為賞鯨船長,是他第一份正職工作。進入賞鯨業算是因為家庭的緣故,在他小時候,父親是以捕魚維生,早期漁業尚未開放大陸漁工,缺工問題使漁船經營日漸困難。雖然母親偶爾上船幫忙,但人力實在過於短缺,這讓簡志鈞的父親很早便開始轉型,嘗試海釣、賞鯨等觀光漁業。也因此,簡志鈞從小就時常在賞鯨船上幫忙家裡的事業。
回想第一次在海上看見鯨豚,得追溯到簡志鈞就讀幼稚園、國小的時代了。雖然自小接觸,但年輕時他覺得那是幫忙家裡工作,自己和賞鯨行業倒是沒什麼關係。退伍後回到家裡,他還是接下這份工作,他說,第一次自己駕駛船隻的時候其實是非常緊張的,不論是操控船隻設備或是應對客人都備感壓力。簡志鈞融合父親的航海知識和自己的經驗,磨練出熟練的行船技術。他謙虛地說,現在很多事情還無法隨心所欲,保持兢兢業業的心態,持續學習。這些年來他培養出了對鯨豚、大海的喜愛。有幾次在不常出沒大型鯨的宜蘭海域目擊到抹香鯨,刺激與開心的心情令他至今難以忘懷。
身為賞鯨人,簡志鈞對鯨豚滿懷感激之情,他說,如果鯨豚不來,以賞鯨為業的簡家也無法靠海生存,因此,保育鯨豚及海洋對他來說自然是責無旁貸。而台灣四周環海,台灣人卻沒有接觸海洋的習慣,推廣賞鯨讓不會游泳的人也有體驗海洋的機會。持續將海洋的美麗以及鯨豚的感動帶給大眾,如今已成為他努力的目標。
簡家本是龜山島民,經營拖網漁業,簡國章父親那一輩搬遷到宜蘭,在烏石港繼續討海營生,簡國章第一次開船,是在他二十歲那年。後來簡家的漁船取得了娛樂漁船的營業許可,他和父親開始發展賞鯨活動。回想起第一次開賞鯨船,他說,在操控船隻的同時,往往必須注意海流與鯨豚的動向,來掌握船與鯨豚之間的友善距離,這的確是一門專業技術。
簡國章提到,早期的漁民不會想到鯨豚需要保育,隨著轉型賞鯨的漁民越來越多,大家的生計有賴鯨豚持續回訪,因此保護鯨豚的觀念、不衝撞的原則,才慢慢深植人心。而生在台灣海島,海與人是息息相關,自己也是因為從小接觸海洋,對大海產生興趣,才開啟了持續多年的討海人生。
陳同福出生於龜山島,十六歲時舉家搬遷到頭城,陳家世代捕魚營生,經營著一艘拖網漁船,他說,這是大多數龜山島民討生活的方式。他十二歲就開始上船幫忙,在他的回憶中,早年龜山島的生活比較辛苦,因為島上資源匱乏,島民們都是年紀輕輕就開始幫忙家計。
十八歲時,陳同福和哥哥合資購入一艘新船,同樣經營拖網漁業。而他之所以會進入賞鯨行業,是因為在十二年前被賞鯨公司的朋友招攬入行。現在,陳同福冬天捕撈鰻苗,夏天開賞鯨船。回想起第一次駕駛賞鯨船,長年在海上漁撈作業的經驗讓他開賞鯨船也不成困難,他並分享了一些尋鯨經驗談,例如:南流時要向北去找鯨豚,北流時要向南找,鯨豚和魚一樣,會受到水流方向影響。同理,潮水向西流,船隻遇見鯨豚的機率較大,若是水向東流,則時常空手而歸。但是他也強調,海水流向不是影響鯨豚動向的唯一因素,常常還是得碰運氣。
回顧從前捕魚的日子,陳同福說從事傳統漁業比較辛苦,但是因為市場飽和和船名額限制的關係,也不是所有的漁民都可以轉型成為娛樂漁船。提到大海,他表露出深厚的感情,說海洋遼闊而空氣清新,總是令人嚮往。他很慶幸可以轉型成功,延續自己的專長和興趣所在。偶爾天氣稍好,陳同福載客登上龜山島之後,自己也會下船走走,回憶兒時在島上的生活。
張振裕出身龜山島漁戶,和許多龜山島民一樣,他們家在1974年前後搬遷到了頭城大溪漁港,從此在台灣本島落腳。從前張家經營拖網漁船,後來改以流刺網為主,張振裕國小畢業就開始上船工作,成年之後,則是和家中兄弟在同一艘漁船上討生活。
近二十年前,張振裕被現在的老闆找來開賞鯨船,從那時開始他從傳統漁民轉型成賞鯨人。他說,其實開賞鯨船比較輕鬆,從事漁業的時候,風浪再怎麼不好都要出海,而賞鯨活動為了避免遊客暈船,會挑選晴朗的日子出航。在漫長討海生涯中,張振裕鍛鍊出對風浪的耐受力,更是從小就培養在海上觀察海面動靜的能力。他說,捕魚時要長時間在海面上搜索魚群蹤跡,因此培養出一對好眼力。從前他也常常開著漁船遇到鯨豚,因此對牠們並不陌生。
張振裕說,雖然自己不曾厭惡海豚,但以前的時代的確沒有保育觀念。而現在保護海洋動物、維持永續海洋環境等想法,算是在社會上比較普及了。漁民在轉型成為賞鯨人的過程當中,因為生計必須依賴鯨豚的持續出沒,海洋哺乳類的重要性,也開始在漁村社會受到重視。
吳睿祥年輕時和父親在宜蘭沿海從事拖網漁業,捕魚生涯二十多年。他三十歲左右開始從事賞鯨,過著夏季賞鯨、冬季捕魚的生活。當初之所以轉型賞鯨,他說其實是因為整體漁業環境走下坡,漁獲一年比一年少。他回憶到,過去沿海漁業資源豐富,一個月可以賺八、九萬,近幾年一個月只剩兩、三萬。這是因為過去不懂得保護漁業資源,過度漁撈而產生的後果。
去年,吳家把漁船賣出,一方面是因為父親退休,一方面也是在成本考量下,漁撈逐漸成為一種入不敷出的經濟活動。在賞鯨季節之外一年捕魚三個月,另外需要持續支付船員薪水,使得家裡的漁船成為一種經濟負擔。吳睿祥說,抓魚是看天吃飯,壓力比較大,開賞鯨船則不用擔心滿載與否、漁具損壞等問題。而賞鯨的客人看見鯨豚時流露出驚喜,甚至來到網路平台留言鼓勵、留下好評,都讓他感受到成就感。
長期捕魚、賞鯨兼營的吳睿祥,坦白說對鯨豚是又愛又恨,愛牠們讓漁民有轉型的機會,有時卻又害怕牠們吃了漁獲。儘管如此,保護鯨豚的意識仍然在他心中,吳睿祥總是駕船慢慢靠近鯨豚,讓客人遠遠地觀看,並且將引擎停機。他說,螺旋槳停止可以避免讓噪音近距離影響到鯨豚,如果鯨豚群體當中有小孩子,也可以避免幼鯨靠近轉動中的螺旋槳而受傷。事實上,吳睿祥認為,如此一來鯨豚也會比較願意靠近船隻。
林志民船長,從小在宜蘭縣頭城鎮長大。他的童年充滿了海洋的氣息,因為他的父親是一位經 驗豐富的海釣船船長。林志民在父親的影響下,對大海產生了深厚的情感。每天看到父親駕駛 海釣船出海,他耳濡目染,不僅學會了各種航海技巧,還培養了對海洋的無限熱愛。
成年後,林志民決定繼續父親的事業,成為一名專業的賞鯨船船長。從事這份工作已經有21年 ,他對這片熟悉的海域瞭若指掌。他每天駕駛著賞鯨船,帶領遊客探索海洋的奇妙,尋找鯨魚 和海豚的蹤跡,向遊客介紹海洋生物的知識和保護環境的重要性。
林志民深知海洋對於人類和地球的重要性,因此,他不僅僅是船長,更是海洋保護的宣導者。 他經常參加各種環保活動,呼籲大家共同愛護海洋環境。他的故事不僅展示了個人對職業的 熱愛,還傳遞了保護海洋生態的正能量。林志民船長,以他對海洋的深情和專業,成為了當地 的榜樣,也讓更多人愛上海洋。
魏春亮今年五十七歲,宜蘭人,礁溪國中畢業。儘管我現在是一名船長,但我並非繼承父業,我爸是農民,因此成長經歷讓我熟悉了土地的滋味,也讓我對自然界有了更深的體會。後,開始自己做些生意。
37歲那年,我看到賞鯨業的發展趨勢,決定轉行,開始了我在海上的新旅程。 目前我是「北極星1號」賞鯨船的船長,也有自己的船,這艘船是我勇往直前的象徵,也是我對自己航海生涯的驕傲,因此沒有出賞鯨船,會出海捕魚。 我有三個孩子,他們是我的驕傲。他們中的一位目前也從事航海工作,延續了我在海上的事業。
總的來說,我的船海之旅或許起步較晚,但我對海洋的熱愛卻是真摯而深沉的。我希望能將我的經驗分享給更多人,同時也保護好我們珍愛的海洋生態,讓這片海域永遠充滿活力和美麗。期待與各位一同探索未知的海洋世界,見證大自然的奧秘與神奇!
我是林軒澤,來自宜蘭,55歲。在從事賞鯨業之前是一名鐵工,但這並不代表我對海洋的熱愛不減。
儘管我與我的父親皆未從事漁業工作,一直以來對於海洋關注,也讓我意識到海洋資源的重要性,由於對於海洋的熱愛一直都在,促使我在45歲時轉行成為了賞鯨船長,目前我是「噶瑪蘭號」賞鯨船的船長。雖然這艘船不是漁船,但我願意利用它探索海洋,感受大自然的神奇與美麗。 我在頭城國中接受了基礎的教育,雖然學歷不高,但我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的價值。我的孩子有兩個,他們是我生活的重要支柱,他們的存在也是我努力的動力。
總的來說,我對海洋的熱愛與堅持從未改變。我願意用我的行動來保護海洋環境,同時也期待與大家一起分享航海的快樂與感動。讓我們一起乘風破浪,探索未知的海域,見證大自然的奧妙與神奇!
我是黃修聖,26歲宜蘭人,畢業於銘傳大學。從小我就對海洋充滿了好奇與熱愛,這份熱情一直伴隨著我成長。 所以從18歲開始,趁著大學暑假期間,我就接觸賞鯨業工作,學校開學期間則在全家便利店工作,雖然這份工作與航海看似毫不相干,但這段經歷教會了我負責任和應對挑戰的能力,除了是「烏石傳奇號」賞鯨船的船長,也有自己的船隻,會在賞鯨淡季出海捕魚,以及經營HEN輕鬆民宿。
雖然資歷相對其他船長短,但我在2019年便有載遊客觀賞抹香鯨母子對。每次出海,都讓我感受到無盡的自由與快樂。
李裕勝出生於宜蘭討海家庭,父親以捕撈魩仔魚為業,並且在漁會負責駕駛賞鯨船。李裕勝很年輕便上船工作,二十歲時,他開始駕駛漁船。因為父親退休得早,他沒有和父親一起抓魩仔魚,而是自己抓鰻苗為主。
十多年前,李裕勝接任父親,成為賞鯨船的船長。如今他在夏季開賞鯨船,冬季則出海捕鰻苗。他說,其實開漁船和開賞鯨船差不多,只要懂得看潮水,就能妥妥駕駛船隻。但是賞鯨船的季節通常風和日麗,抓鰻苗則是頂著強烈的東北季風,雖然船隻原理共通,在海上卻是不同光景、不同體驗。
李裕勝說,駕駛賞鯨船最重要的是照顧好客人,做到安全第一,而行船過程中和鯨豚保持平行、不衝撞,也是同等重要。提到對大海的情感,他說,從小家就住海邊,是大海給予的機會,讓他能夠親近海,累積關於海洋的知識與經驗,並且一直以來靠海為生。
許乃文從小熱愛釣魚,很年輕便接觸船釣,在他十六歲那年就開始上船海釣,家裡也購置一艘漁船,滿足興趣之外,也將漁獲交給魚販轉售。
而在當兵退伍之後,出社會尋找工作的許乃文踏入賞鯨行業。對他來說,駕駛海釣漁船的經驗完全可以應用於駕駛賞鯨船。這使得他年僅24歲便從船員晉升為船長,他說,入行以來也是向同事前輩學習,逐步累積經驗,才掌握了賞鯨工作的相關技能。